母亲的粽子
我的母亲很能干,家务活除了织毛衣,好像没有她不会的,特别是做小菜,我,也包括邻居们,都说我母亲的小菜做的特别好吃,有的人还专门委托我母亲为她们做小菜。
包粽子是我母亲后面才学的。
在矿山,每当到了端午节,矿山的人家家户户也都张罗着包粽子,洗粽叶、买碱粉,条件好的还要买鲜肉、枣子什么的。这是一个悠久的传统,从粽子投江祭屈原算起,也有二千多年了,事实上,粽子的起源不止此,可上溯到夏商周,那时以菰、芳叶包黍米煮成,形状类似粽桐叶的心,所以叫作粽或角黍。
端午时节吃粽子,是一种习俗。但对我来说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
在过去的年月里,我一直吃着母亲包的粽子,从而认识了端午节,走进了传统。
每年端午节到来时,母亲就会找来葛蒲,采来艾草,洗净后悬挂在窗口门前。直到近十年来,临近端午节,市场上专门有这玩意买,母亲也不忘买几扎,为我们在矿山工作的兄弟买上一扎,并悬挂在各自的家门上。
那个时候,我虽然不知道这些草到底有什么讲究和作用,不了解她的用意,但闻到浓浓的艾香味,看见青青的葛蒲,我就清楚吃粽子的节日到了。
当年我对端午节的热心,实在是为了一个吃字。然而,包粽子实在让母亲多受了许多累。每次买回宽宽大大的粽叶,她总要一片片洗净。那颜色翠绿,看似柔软的大竹叶,有时真如刀锯一般锋利。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去帮母亲洗粽叶,她在关照我小心时,那被我抽动的粽叶划破手腕。看着那细长的伤口上粒粒殷红的血珠,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母亲只说:“包粽子是大人的事,你去玩吧。”然后她又一声不响地忙着。
母亲包的粽子很有特色,有的像菱角、有的像枕头,更有趣的是母亲包有一个有菱有角的大粽子,下面挂有许多小小的小粽子,母亲戏称说:“这叫母鸡带小鸡粽!”真是有趣。
那时吃粽子也不是让你吃个够,除了做人情外,我们兄弟只能让母亲分给几个就几个,想多是没有的。
记得有一年的端午节,母亲照例包了粽子,待端午节那天,母亲为我们兄弟几个分得了几个粽子,从母亲手里接过粽子后,我们还真舍不得吃,找个地方藏了起来,留着过完节以后,大家都没有了,再拿出来吃。结果我藏着的粽子坏了,这一年,我一个粽子也没有下肚,伤心了好几天。
以后的岁月里,我们兄弟们都大了,对粽子的兴趣淡得像水一样,母亲自己更是早就不太吃粽子,可她还是执意要每年包粽子。送给亲友、邻居。母亲是个没有读过书的人,她不善言辞,她觉得自己能用这种朴实的方法表达对亲友邻居的敬意和感激而高兴。
在母亲心里,粽子是习俗的化身,是亲情的寄托,是对待生活的态度;在我心里,粽子是过去的愿望,是以后长长的思念。我虽然再也不想吃粽子了,但那绵厚的清香,会长久留在心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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